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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,直到生命的终结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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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7-8-24 18:26:4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时隔多年,我又回到了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南方小城。兜兜转转,这次的落脚点距离我念高中的学校竟然不过百米之遥,上天仿佛有意和我开了这样一个灰色玩笑。可是,包括校园在内,周围的一切已经变得十分陌生,我找不到任何一丝熟悉的感觉。
  
  依稀记得,高中三年,学校周围还处于半荒凉状态,不过我喜欢那种格调,因为那时的校园还算比较宁静,偶尔还能看到师姐、师妹或同级女生捧着书本徘徊在不设防的校外小径。而我,也会和好友结伴穿越东南面的荒山野岭——绝非有意惊扰长眠于此的先人,可是现在,那里却树起了一栋栋夸张的墓碑式的建筑,里面住着好多大活人,似乎他们全然不知脚下曾发生过的事。

  从离乡背井的那年开始,我就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重返家乡。那时我隐约感觉到我的人生只有一扇朝北的窗,现在仍然只有一扇,不过阳台也是朝北的,可以看到一两公里外连绵起伏的山丘和摇摇欲坠的夕阳。另一扇窗向东,但不可能看到地平线和初升的旭日。还有一扇窗朝南,大门也是朝南,但被对面的房子遮挡,无论如何也无法听到数十公里外汹涌澎湃的海浪声。蓝色文明,与这座城市,与这个古老的帝国仍隔着千重山的距离。

  讲真,我并不喜欢这座小城,哪怕与我此前蜗居过的城市相比,也有一段不小的文明落差。这里的人们普遍缺乏公共意识,大半不遵守交通规则,不少言语举止粗鲁甚至粗鄙,当然也不可能指望他们认同现代文明法则。我知道,原罪不在他们,而在这个“特色”横行的朝代,他们不过是红色帝国批量生产的合格产品,非得经过一场思想启蒙运动和无数次的公民训练才能成功转型升级。

  不管怎样,暂时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了。况且,总算有了一个立锥之地,情况大概不至于那么糟糕吧。等哪天发横财了,我就移居海边,真正面朝大海——算了,我还是适合不断的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,直到生命的终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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